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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狐望月

青山碧海依旧,闲看云卷云舒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那些年  

2012-12-31 16:31:58|  分类: 随笔创作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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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那些年 - 白狐望月 - 白狐望月    
     那个农历龙年的二月,我不识好歹的,降生在鲁中的一所贫苦的农家小院里。
     三间茅草房,拥挤的容纳着我们一家祖孙七口人。
     患有脑梗后遗症的祖母,破天荒的从含糊不清的嘴里,挤出:“孙子,孙子……”,一直僵硬的手脚,也兴奋的舞来舞去。已过六十四岁大寿的祖父,也高兴的合不拢嘴。
     几张糊满各色纸页的竹席隔断里,是母亲痛苦而又兴奋的表情:在生过两个女儿以后,终于可以在众多的街坊四邻面前,扬眉吐气,挺直腰板,俯视他人了。
     我的出生被赋予了太多的希望:老白家,有儿子了,后继有人了!可以大声的吆五喝六了,可以光耀门庭了。
     虽然所有的人都知道,我在母亲的血泊里,大声地哭喊着,嚎叫着。可是他们依旧笑得春风灿烂。
     那年毛主席逝世了,朱德元帅逝世了,周总理逝世了。
     东北天降陨石雨了,唐山大地震了。鲁中晴天霹雳,并且有人说,五彩仙云里有天老爷慈祥的笑容。
     也就是在那年,俺毫无征兆,从头午还在田里挣工分的母亲的肚子里,急不可待的降生了。
     俺七爷说:“这小子来的不是时候。”
     年已不惑的父亲,愁眉苦脸的蹲在一旁的灶炉边,没有人记得他痛苦地抽过了几袋烟。总之他那苦瓜一样的脸,从我降生就没有舒展开过。
     父亲曾经不止一次的嘟囔:“妞就妞了,偏偏来了一个带把的,不得盖房啊,还是不得找媳妇啊。这一家老的老,小的小,何时是个盼头啊。”
     父亲是四邻八村有名的裁缝师傅,那年月有如此的手艺,在一些土里刨食的庄稼人眼里,那是相当的了不起啊!老少一家七口人,张嘴得多,出力的少,就只得依靠父亲在生产队,制衣组里混工分吃饭了。
     在我过满月的时候,半身不遂的祖母,贪吃一口,几年不到嘴得肥猪肉,在亲朋好友的祝福声里,满脸的微笑,幸福的死去了。
     自打那个不算寒冷的日子开始,父亲就视我如同眼里的钉子,他醉酒后的哭喊里,说我是灾克星,克死了我的祖母。
     从众多乡亲的口里,我清晰了自己祖母的形象,一位勤劳善良的的女人。可是,她老人家在我的记忆里,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。从此,我不愿和人谈起我的祖母,更不愿和人谈起我的生日。
    父母为了多得,生产队里的工分,维持一家人的生计,每日总是早出晚归。照看我的重任,就理所当然的落在了,祖父和姐姐们的肩上。
    当我饥渴的时候,祖父只能从苇编筐里,拿出一点儿,早就炒好的杂粮面,把水和成糊,一勺一勺的喂我吃。
    姐姐曾经无不羡慕地说,你嘴里的糊糊,就是我眼里最宝贵的美食。
    姐曾经无数次的偷吃,专属于我的特供炒面,而被母亲 一次次打骂,每次的打骂,都是以我们全家,集体悲壮得哭号而结束。
    在听说小孩儿只喝糊糊,就会变傻的善意的提醒下,我六十四岁的祖父,一手抱着我,一手拄着拐棍,步履蹒跚的,到有哺乳小孩子的人家里,好话说尽,脸色看尽,求人家给我一口奶吃。所以,每次回家,家里的老人们都说我是吃百家奶长大的。
    我忘不了我的爷爷,更忘不了喂我奶水的大婶大妈。
    娘曾经不止一次的对我说:“娃吃了人家的奶,不管啥时候,都要像孝敬自己爹娘一样地对待人家。人家在咱最困难的时候帮助了咱,咱不能忘记了人家的恩情,人情总是要还的。”
    在我七岁那年的春节里,人们还都沉浸在走亲访友的热闹气氛里,我七十一岁的爷爷,在四处结冰的院子里摔了一跤,从此放开了我的小手,从此不再每日喊我的乳名,喂我吃糊糊了。
    我整整的哭了一个月,病了一个月。
    王瞎子曾和我父亲说:“孩子的爷爷不舍的自己的孙子,不愿意走呢。”
    父亲借了钱,置办了一桌酒席,在祖父祖母的坟前烧了许多的纸钱,并气愤愤的说:“娃儿要是死了,以后也就永远不再来上坟烧纸钱了。”
     或许是祖父母的在天之灵惧怕了父亲的毒咒,或许是我命不该死,我奇迹般的活过来了,并且活蹦乱跳的东跑西颠跟没事人似的。
     于是,王瞎子见了我,就说是他救了我一命。
     王瞎子病重,我去看他,他笑着说:“你小子的命就是我捡回的”。
     王瞎子笑着离开了人世,我一直没有忘记他老人家。
     生产队里隔三差五的,要分发一些自己产的蔬菜,都按人口多少分好了,一堆一堆,整齐的摆放在田间的地垄边,大人收工,顺手也就捎带回家了。
     父母亲时常散工晚归,去园里领菜也就成了我们姐弟的任务。
     队里的五爷,每次都是帮我们把菜扛回家,每次都是把他家分的蔬菜里,选出最好的给我们,说我们家人口多,他们家人口少,吃不了这么的许多。把多余的留给我们,不要让我们姐弟告诉家里的大人。
    每次掌灯后回家的父母,总是告诫我们姐弟,要好好的对待,帮助我们一家老小的乡亲,并且一直说,乡亲的恩情是一定要还的,不还,就不是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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